身后,诸葛亮轻摇羽扇,这个年方十五的少年,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大王子远道而来,备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备微微拱手,声音平和,礼数周全,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袁谭冷哼一声,也不客气,直接在一旁的客席上落座。
文丑按剑立于他身后,如同一座铁塔。
“吴王。”
袁谭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而咄咄逼人,“孤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刘备微微一笑:“大王子请讲。”
“曹丞相撤了,孙伯符也撤了。”
袁谭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备,“可吴王的大营,依然杵在这里,既不攻,也不撤。孤想问一句…意欲何为?”
帐中一时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众人耳边清晰可闻。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袁谭的质问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茶盏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大王子。”
刘备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备之所以未撤,不过是士卒疲惫,需略作休整罢了。”
“休整?”
袁谭冷笑,“那你要休整多久?”
刘备笑而不答。
袁谭强压怒火,继续道:“既是如此,孤给吴王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与孤一同攻打寿春。破城之后,城中钱粮女子,你我平分。”
刘备神色不变。
袁谭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即刻撤军。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就别怪孤不念同盟之谊了。”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文丑的手按上了剑柄,虎目中寒芒闪烁。
然而刘备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将目光转向身后的诸葛亮。
“孔明。”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你怎么看?”
诸葛亮手中羽扇轻摇,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向袁谭微微欠身,声音清朗如泉:
“大王子息怒。我主之所以暂留,实因士卒连日攻城疲敝;既然大王子如此急切,那…”
他顿了顿,羽扇轻轻一合:“我军明日一早,便拔营撤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