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留下他,反而生变。”
韩弈不甘心道:“可父亲,张虎带走三千余人,若是投了明军……”
“投了就投了。”
韩唏打断儿子的话,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片标注着襄阳的位置上,“如今的局势,多他三千不多,少他三千不少。”
韩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父亲眼中那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李严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唏看了他一眼:“讲。”
“将军,如今襄阳已降,大王已薨,荆州大势已去。”
李严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将军麾下虽有数万之众,可北有高顺,南有明帝,西有武关,东有典韦,四面被围,粮草不济,军心动摇……”
他顿了顿,观察着韩唏的脸色,继续道:“古语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大势已去,不可逆转,望将军为数万将士性命为念,为南阳百姓为念……”
“住口!”
韩弈厉声打断李严,眼中满是怒火,“李正方,我父受大王知遇之恩,岂能背主求荣?你再敢妖言惑语,休怪我不客气!”
李严面不改色,只是拱手道:“少将军息怒。下官所言,句句为将军着想,为南阳数万将士着想。大王已薨,荆州已定,将军就算死战,又能改变什么?”
“你——”
“弈儿住口。”
韩唏抬手制止儿子,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上,久久不语。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夜风呜咽的声音。
良久,韩唏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正方,你说……大王待我如何?”
李严一怔,随即躬身道:“大王对将军,有知遇之恩,有器重之谊。”
“知遇之恩……器重之谊……”
韩唏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是啊,大王待我恩重如山。当年我初投大王,不过一介末将。是大王提拔我,重用我,信任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可如今大王尸骨未寒,我却要……降敌?”
“将军!”
李严上前一步,声音急切而诚恳,“将军忠义,下官深知。可将军可曾想过,大王为何要自刎?”
韩唏浑身一震。
“大王自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