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面前请罪,刘表不但没有责罚,反而扶起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子信不必自责。”
可如今……
“将军!”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韩唏的思绪。
宛令李严快步走入书房,满脸焦急,连官帽都歪了,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匆忙赶来。
“下官刚刚收到消息,明帝大赦荆州,襄阳城中的官员们都已经投降了!蒯良被任命为荆州别驾,蒯越为军师祭酒,蔡琰为治中从事……就连韩玄、邓羲、刘先等人,也都各授官职!”
李严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军,咱们……咱们怎么办?”
韩唏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宛城的夜空漆黑如墨,没有星月,只有远处城墙上几盏孤零零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他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北面,高顺的两路兵马正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
南面,明帝已拿下襄阳,随时可以派兵北上。
西面,武关已失,明军可以从侧翼包抄。
东面,是汝南境内的北明王牌精锐虎卫军。
而他麾下,虽然还有近五万大军,可前有强敌,后无退路,更要命的是,襄阳已降,军心必然动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伴随着铠甲摩擦的铿锵声。
一名少年将领大步闯入,正是韩唏的长子韩弈。
韩弈年方十八,面容英俊,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满是焦急和不安。
“父亲!”
韩弈抱拳行礼,声音急切,“张虎带着手下人逃了!”
韩唏浑身一震,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什么?”
“就在刚刚,张虎召集旧部,带着三千余人趁夜从西门逃出,往南跑了!”
韩唏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张虎,原为贼寇,当年与陈生占据襄阳,后来刘表单骑入荆州得到蒯、蔡等大族支持,庞季、蒯越说降张虎、陈生,投靠刘表。
这些年,张虎虽在韩唏麾下听令,却一直桀骜不驯,仗着当年是主动投诚,屡次不听号令。
如今襄阳已降,大王已死,张虎岂会甘心为他韩唏卖命?
“逃了就逃了吧。”
韩唏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留得住人,留不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