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趁机攻城,会杀进王宫,会屠戮他们这些负隅顽抗之人。
可等来的,不是刀兵,不是杀戮,而是一道赦令。
“大赦荆州,余者不究……”
有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当啷——”
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手中的长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却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当啷。”
又是一声。
“当啷当啷当啷——”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长矛、刀剑、弓弩,纷纷被扔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如同一曲降服的乐章。
有士卒跪了下来,额头紧贴冰冷的墙砖。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转眼间,宫墙上便跪满了人。
成奇抱着刘表的尸体,泪流满面。他抬起头,看了看那些跪了一地的士卒,又看了看城下那支黑压压的铁骑,最终长叹一声,缓缓跪了下来。
“大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臣……无能。”
王凯站在原地,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的面色变幻不定,手中的剑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是刘表的女婿,大王待他恩重如山,他岂能降?
可降与不降,又有什么分别?
大王已死,荆州已破,他就算战死在这里,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他低头看向城下那个端坐在马上的身影。火光映在那人脸上,俊朗而冷峻,如同一尊雕塑。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王凯的心猛地一颤。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吐出来。
然后,他松开了手。
“当啷——”
佩剑落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王凯缓缓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墙砖,泪水无声滑落。
宫墙下,赵云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不久后,楚王宫宫门内,沉重的门闩被抬起,发出吱呀的声响。
“轰——”
两扇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轴转动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