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一时受那贱婢蛊惑,并非本意!”
刘表的手僵在半空,剑锋离刘琮的头顶不过寸余。
“是啊大王!”
另一个亲卫也跪了下来,“公子年少无知,是那贱婢不知廉耻,勾引公子。如今贱婢已伏诛,还望大王饶了公子这一回!”
刘表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良久,他猛地将剑往地上一掷,剑锋深深没入青砖缝隙,嗡嗡作响。
“滚!”
刘表一脚踹翻刘琮,“滚去柴房,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
刘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裤子都顾不上穿。
刘表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后退几步,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
“大王……”成奇连忙上前搀扶。
刘表摆摆手,沙哑着声音道:“收拾干净,莫要声张。”
“诺!”
刘表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佝偻,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回到后院,刘表重新坐在那棵柳树下。
月光依旧清冷,柳枝依旧摇曳,可那个鹅黄春衫的身影,却再也回不来了。
“珏儿……”刘表喃喃自语,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你为何要离开孤?为何……”
夜风呜咽,无人应答。
……
与此同时,襄阳城西城门。
夜色如墨,城楼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守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蔡和站在城楼的阴影中,手心里全是汗。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心跳如擂鼓。
“一?兄,你说的那些兵马,今夜当真会来?”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正是新任城门校尉吕介。
此人年约三旬,面容刚毅,颌下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当年,他曾在岘山设伏,一箭射杀江东猛虎孙坚,威震荆襄。
可他却因出身寒微,并不得刘表重用,这些一年一直碌碌无为。
今日午后,当蔡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起初是震惊的,甚至想过将蔡和绑了献给刘表。
可蔡和只说了两句话,便令他改变了主意。
第一句:“吕将军可还记得,当年你射杀孙坚,为刘景升立下不世之功,他许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