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病历上写着永久性损伤,不可逆退化,愈后极差之类的字眼,像是用最冰冷的语言宣告了他们生命的终结。
可是他们现在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而当初跟他们相同情况的第五军部的兄弟们,在离开军部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周队长站在葡萄架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悄悄崩塌。
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首富农场,到底有什么魔力?
“队长,”小刘再次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被认出来了。”
周队长收回思绪,顺着小刘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果园入口,赵山河正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那种目光,既不愤怒也不敌视,更像是在观察,在监视。
然后他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周队长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浅绿色围裙的身影正蹲在草莓垄边,似乎在检查植株的长势。
赵山河走到那个身影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身影站起来,转过身,朝周队长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那张脸的轮廓清晰可辨。
是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辫,神情平和。
周队长的心沉了下去。
他认识那个女人,首富农场的老板苏楹。
她朝这边看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