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的语气十分平静:“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毕竟每个流传至今的学派那都承载着几代人的心血,谁也不愿意带着学派灭亡的消息,下去面对列位先师。”
汤隐山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和赞同。
在人道命途内,【学者】是公认的最容易产生执念和钻牛角尖的职业之一。
浩瀚的书海不止能让人肆意遨游,还可以将人困死其中,穷极一生也无法靠岸。
当一个学派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甚至有能力能够帮助学派走出困境,那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皆是读书人。
这些在黎土内流传千百年的谚语,往往都不是无的放矢。
“不过这次术济会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崔棠将话题扯了回来,笑道:“就看我们这次能不能将计就计,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应该不可能了。”
汤隐山已经知道了沈戎那边发生的事情,说道:“他们在老大那里失了手,肯定知道我们已经有了提防,不会再过来找死了。”
“这还真说不准。以他们对变化派的重视程度,说不定还会铤而走险。毕竟以术济会的体量,死两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崔棠笑着说道:“不过术济会这次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你们变化派的研究恐怕还得继续下去,再走远一点。”
“这是您的建议,还是山院的命令?”
“有什么区别吗?”
崔棠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建议,那我一定好好考虑。要是命令的话”
汤隐山话音一顿,笑而不语。
“你好不容易才带领变化派迎来的转机,现在有了山院的支持,接下来的路肯定越走越轻松,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放弃?”
“因为真正为变化派带来转机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沈戎。”
汤隐山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的变化派,说白了,就是依附沈戎而存在。他是这门研究的先驱之人,甚至如果抛开世俗的辈分不谈,只以功绩定论,那就算将他称为变化派的祖师爷,也毫不为过。因为他在命途并行上取得的成果,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他能走到哪一步,变化派的研究就能到达哪一步。”崔棠打趣笑道:“这番话,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汤隐山会说得出口的。”
“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要是还不懂事,那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