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商号的人都抓起来,突围的时候拿他们开路,咱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谢凤朝沉声下令,众悍匪立刻扑向已经沦为一盘散沙的春风商号伙计。
浊物如鬣狗,只会追逐鲜活的血食,但春风商号这百十来条人命显然喂不饱眼前如此之多的浊物。谢凤朝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转头看向沈戎。
如果今天真的还有逃生的希望,那只可能出在沈戎的身上。
孟执缨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此刻表现得异常淡定,斜靠在一棵被子弹削成了秃桩的树下,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他所在的红花会其实也跟术济会在暗中有来往。
不同于格物山将人夷的老巢命名为【左道】,红花会内部更习惯将其称呼为【西廷】。
如今遍布整个黎土各道的“红花亭’,便是红花会高层亲自造访【西廷】后,效仿而来的产物。换句话说,术济会对红花会的影响,甚至比长春会还要更加深远。
原本孟执缨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毕竞以他在红花会内的地位,还轮不到他来发表任何意见,只需听从上面的安排即可。
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看这架势,沈爷跟术济会的梁子算是结死了。”
孟执缨的目光隐在升腾的烟雾之后,眼底满是纠结。
“以后红花会万一要是也下了场,那自己该站哪头?”
一想到这种可能,孟执缨就感觉头疼不已,叼在嘴角的烟头以极快的速度燃烧。
“扑你阿母!”
叶炳欢突然爆出一句粗口,将手中的电话机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成粉碎。
术济会为他们准备这座牢笼不止屏蔽了电话机对外联系的功能,连专门用来开挖洞天门户的【掘疆锄】也彻底失去了作用。
往日里的手段,此刻全无用武之地。
叶炳欢只能无奈地看向了沈戎。
黑潮还在不断逼近,浊物兴奋的尖啸声响彻整个洞天,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寒。但陈霆率领的玄坛虎卫们却依旧缄默如一块块冷硬的山石,对笼罩而来的死亡威胁视若无睹,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处理身上的伤势,利用命钱快速补充体内的气数,做好迎接浊物冲击的万全准备。“如果自己带人强冲黑潮,能不能成功掩护沈爷离开?”
陈霆在心头默默盘算着突围的成功几率。
毛道命途虽然极少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