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低头,要么死。
不到万不得已,渝青钱自然不会去选择那条死路。
可投靠术济会,也未必就比死路要好走。
不同于其他人道势力对于术济会讳莫如深、避之不及的态度,长春会内的各大字头很早便与对方有过接触。
这些年双方更是在黎土之外有不少的合作,渝青钱所属的“裕’字也在其列。
也正因为此前接触过,所以渝青钱很清楚术济会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术济会的体量和实力远远超过“三山九会’当中的任何一家。而且人道命途内泾渭分明的各大行业,在术济会的手中都被糅杂成一团,其中的门户偏见和行业壁垒都远弱于人道。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贪得无厌的巨人,却并非虚胖,而是一头充满了侵略性的猛兽。
所以在与术济会来往的过程中,长春会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特别是身居上位的八位总商主,更是严令禁止手下的东主私自同术济会单独交易,所有的生意都必须在各自字头的总商主的监督下进行。
这其实就是在防备术济会把手伸进长春会。
如果渝青钱选择背叛了“裕’字,那他东主的位置定然不保。不仅如此,他麾下的产业也将全部毁于一旦,甚至家人都会遭到牵连。
若是失去了“裕’字给自己带来的一切,那自己对于术济会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一个兜里没钱的【商贾】,哪怕在命途路上坐稳了第四把交椅,在术济会的眼里恐怕也比不过一个人道五位的武夫,就算能得到赏两根骨头,上面恐怕连塞牙的肉丝儿都没有。
所以渝青钱十分笃定,如果自己低了头,那术济会肯定会把自己继续放在长春会内,为他们拉拢、腐化、收买更多的长春会成员。
就像现在傅春风对自己所作的一样。
这种事情只要做过一次,那自己就将永远沦为术济会的狗,再也无法回头。
这让渝青钱如何甘愿?
“傅兄,我可以将名下一半的资产赠送给你,包括地疆内的驿站和仓库,你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如何?”
沉默许久的渝青钱终于开口,说出了一个自认为相当有诱惑力的条件。
傅春风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向渝青钱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怜悯和不屑。
“青钱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