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租。
指望他们捐款,杯水车薪。
但卡西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人行道阶上那个粉色挑染的女孩身上。
手机架在膝盖上,镜头对着义诊棚子,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
卡西不知道那个直播间有多少人在看。
但她知道,屏幕后面的人,口袋比这条队伍里的深。
她翻开钱包,拇指拨了一下。
一遝二十的,几张十块,两张五十。
她抽出一半,大概十来张,在手里捏了一下。
二百三。
如果这只是捐给那个孩子,二百三够了,意思到了。
但如果这是做给镜头看的,不够。
她看了一眼药房方向。
黑人母亲抱着孩子坐在塑料椅上。
三岁的女孩,单亲妈妈,没有医保。
小时候,隔壁的蒂娜也是三岁。
那时候,蒂娜每天放学跑到奎因家门廊上,和卡西姐妹几个一起抢彩色粉笔画人行道。
有一年冬天蒂娜开始发烧,断断续续烧了一个月。
然后她就不来了。
门廊上少了一个人,粉笔画从五种颜色变成四种。卡西问她妈,蒂娜去哪儿了。
她妈说,搬走了。
后来卡西才明白“搬走了”是什么意思。
卡西把钱包倒过来,把剩下的钞票全抖了出来。
一遝皱巴巴的纸币摞在折叠桌上。
“这有四百六十,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了。”
消防栓旁边的黑人小伙子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鞋头磨出了灰白色,上个月才跟室友借了两百块交电费。
从新泽西来的拉丁裔男人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钱包,又缩了回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光油钱就要三十多。
穿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盯着桌上那遝钞票,手垂在身侧。兜里有钱,但那是下周的地铁卡和午饭。四百六十块钱孤零零地摊在折叠桌上。
风翻动了最上面那张十块钱的边角。
五秒。
十秒。
卡西站在桌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做任何让人觉得被架在道德高地上的动作。
这条队伍里的人凑一块儿,凑不出一个月的房租,她知道。
阿琼走了过来。
他在人群外侧站住,扫了一眼桌上那遝皱巴巴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