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况且,朝中最强势的那些侨族,他们来到南边已经很久很久了,势力最为强悍,土地最多,钱粮最富,十年之策,足以安抚那些心怀不满的大族,又同时能补充国力”
“郎君在广陵等地安抚流民,此政亦能有所相助保留白籍之利,去其之弊。”
羊慎之这才点头,“道明说的不错。”
“我这次前来,不只是为了成家,就是为了督促诸政。”
“先前我所提议的浊官科,王公亦是商谈到了现在,尚无任何进度,我已经不指望庙堂能推行此政了,我准备由地方招纳。”
蔡谟听了也甚是无奈。
朝廷这效率,什么事都办不下来。
羊慎之却说道:“我不能长期留在建康,我在广陵还有许多大事要做朝中许多大事,我准备交付给温太真,还有我的伯父,或许道明可以与他们帮衬一二。”
蔡谟有些惊讶,与他们帮衬?
羊慎之忽说道:“会有一人坐镇后方,也是道明的熟人”
蔡谟瞬间反应过来,太子殿下??
他神色激动地问道:“莫非郎君是想让太子监国?”
羊慎之瞥了他一眼,“今陛下身强力壮,还不必使太子监国。”
“那是?”
“太子春秋已长,当习知国政,我想表奏陛下,以太子省尚书奏事,修习国政,以知事务,参朝堂议事,得与闻得失。”
太子监国的政治信号太过强烈,如果要让太子监国,那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换人,要是还不能换人,那就别释放这么强烈的信号,埋下隐患。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太子谋取个知朝政之权。
这符合礼法,也符合一贯以来的培养太子之传统。
两汉时期太子往往是职比侍中,是能行参议的,在汉末时期,曹丕更是以王太子的身份全权负责过国内军政大事,孙权也曾让太子镇守外地,‘领宫府留事’,决断荆江大事。
名义上是让太子看看奏表,听听大臣的想法,知道天下大事。
实际上,却是通过东宫派系来‘遏险要’,由太子出面,领诸大臣配合王导来稳定后方的秩序,维持宗族势力,尊王势力和门阀之间的平衡。
蔡谟并没有拒绝。
他本来就跟太子交好,又深知太子的胆魄和才干。
羊慎之这次是打定了彻底架空司马睿的决心,哪怕就是跟他撕破脸,也要将这爱惹事的家伙按死在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