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面前。
蔡谟的脸色变得凝重,严肃。
“郎君,我是为了土断之事而来。”
比起那些年长的名臣们,新一代的大臣们似乎更有胆魄,更有想法,至少现在还是这样,就是年轻的士人们,良家子们,也更有血性,这从那些带着马匹和武器主动投奔羊慎之来讨伐李恭的年轻人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蔡谟神色严肃,他说道:“王公在三十多年前就与众人商谈匡扶社稷的大事,可直到现在也没谈出个大概,他今年开始跟群臣们商谈土断的大事,我实在不知道能否活着等到王公商谈完土断的那一天。”
“郎君这次前来,一定要亲自做主,谋划这件事,绝不能交给王公去商谈。”
“白籍执行还不久,南人尚有大权,王公不被君王所重,这是最好的机会了,若是不尽快施行,等到侨人彻底占据各地,南人彻底失势,王公被众人再度簇拥起来,那就再也没有执行的可能了。”
“望郎君知晓!!”
蔡谟低头行礼。
羊慎之感到惊讶。
毕竟蔡谟自己就是侨族,白籍制度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如今这个天下,能将自己的利益放在天下利益之下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
不愧是‘中兴三明’之一,还真是有些才干。
羊慎之问道:“以道明之见,该如何推行呢?”
“第一步就是要为此事造势。”
“郎君乃是天下名士,士人楷模,可以召集士人,商谈这件事,以充实国用,恢复中原为旗号,应允侨人在收复故土之后,仍可还乡复籍,以削弱他们‘失郡望’之忧。”
“郎君开口,士人必当跟随,南人苦白籍侨郡久矣,也必定会全力为郎君奔走,如此一来,这便是人心所望,是道之所在,侨人也就不敢轻易反对。”
“而后,便是行安置之策,有南渡五年,有田产之侨户,不再全免税赋徭役,改为半额租调,而定居十年之侨族,与黄籍同赋役!”
羊慎之不动声色地问道:“十年会不会太久?”
“君方才说,必须要尽快完成,可现在又提出十年方才同税赋。”
“十年之后,天下的局势难道就不会有变化吗?”
蔡谟笑了起来“郎君何必诈我?广陵屯田,十年大成,这不是郎君的谋略吗?十年之后的局势,朝中的贤人们强不强且不好说,但是郎君会达到什么地步,我却有所预料。”
蔡谟又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