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金斯莱协调联合会技术组,对节点七的封层表面和壁面新旧符文交界处做一次全面的化学分析。如果石灰岩表面确实发生了成分变化,应该能通过取样检测出来。」
她转过身,走回圆形空间中央,目光最后扫视了一遍四周的符文。银白色的新符文层和浅灰色的旧符文轮廓在灯光下交叠,像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在墙壁上留下了各自的签名,彼此覆盖,彼此渗透,却始终无法完全融合。
「我们今晚先回去。」维维说,「联合会技术组需要时间来处理数据。」
卡珊德拉将银罗盘收回腰间,银白色的光芒在罗盘表面缓缓散去,指针重新稳定在正南方向。
哈利将夜骐马车带来的保温壶从篮子侧面取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水,然后重新盖好,将水壶放回篮子里。
维维走到凹陷边缘,蹲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底部那块封层表面。
银白色的光芒在深色石面上均匀地铺展着,看不出任何裂痕、痕迹或者异常。
她站起来,转身向出口走去。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走,通道壁上的符文在灯光下依次向后退去。
联合会技术组的银白色符文在靠近地表的位置逐渐增多,旧符文的浅灰色轮廓变得稀薄,最后完全消失了。
穿过入口处那道银白色光幕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约旦河谷特有的清冷。
云层已经开始聚拢,遮住了一部分月光,干河床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比来时更加深邃。
夜骐马车还停在河床南岸的岩石上,两匹夜骐的翅膀在微风中轻轻抖动。
马车夫听到脚步声从车厢驾驶座上探出身,看到三人的身影从光幕方向走来,松开手中的缰绳,从座位上跳下来,在车门旁站定。
「有发现吗?」他问。
「有。」维维说,「但需要回去之后进一步分析。」
她登上马车,在车厢里坐下。
哈利和卡珊德拉先后上车,车门被马车夫从外面关好,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夜骐的翅膀在车窗外展开,气流将车厢托起,升入夜空。
地面上的干河床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变成暗色地面上的一处蜿蜒的线条,两岸的石灰岩崖壁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像是一条沉在大地上的疤痕,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马车飞行的过程中,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维维靠在座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