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接?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
如果他装没看见,萧霆未必马上怪他。现在外席乱,责任可以往旧部身上推。
可秦风会怎么看他?
一个连递到手边的功劳都不敢接的人,秦风以后还会用吗?
如果他接了,点位错了,入口失控,萧霆会治他无能,外席旧部会趁机反咬,秦风也会认为他没用。
乌蝰掌心全是汗。
他想起第二观察人被封魂枷锁拖走的样子。
那人曾经也以为自己能站在中间,两边都利用。
结果呢?
被人一步步逼到广场中央,当众催碎母纹。
乌蝰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中立路线了。
跟秦风,不一定安全。
可不跟秦风,他一定没有未来。
他抬头,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下。
“萧特使,属下愿调动外席阵师,镇压外围震荡。”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不少外席旧部看向乌蝰,心里又惊又恨。
乌蝰这个暂代全权特使,居然敢在这时候请命?
成了,功劳是他的。
败了,当然也是他的锅。
萧霆看着乌蝰,没有立刻答应。
“你有把握?”
乌蝰喉咙有点干。
他不能说有十成。
那太假。
他低头道:“没有十成。但入口若继续乱下去,外席更担不起。属下愿以现有阵师分七点镇压,先稳入口,再回收余波。”
萧霆看着他,“七点?”
乌蝰心里一跳,面上却保持平稳。
“是。震荡不是从中心外扩,而是沿旧药脉回流。若只压入口,会越压越乱。分七点导流,能把余波引到废脉区。”
这套说辞是他根据秦风给的点位临时拼出来的。
换作以前,他未必敢说。
可跟秦风做了这么久的局,他多少学到了一点。
真话里掺关键假话,最稳。
地脉确实在回流,七点也确实能镇压。
只是镇压的真正作用,不只是稳入口。
萧霆盯了他几息。
乌蝰后背冷汗一直往下流。
终于,萧霆开口,“若失败呢?”
乌蝰一咬牙。
“若入口失控,属下愿受封魂之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