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真敢。
乌蝰压低声音,“你拿玄止的令进谷,外席早晚会查到。”
“所以要让云家先砸灵库。”
乌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药王谷外围灵库。我要聚灵阴玉、三株绝品古药、《中域药脉真解》。云家负责砸前门,我走后门。你负责收场。”
乌蝰听得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你是在把我往死里推。”
“不是。”
秦风说得很干脆。
“我是在把你往上推。”
乌蝰笑不出来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很重。
秦风这句话,比禁制还让他难受。
因为他竟然有一瞬间动心了。
秦风接着说:“玄止丢令,短时间内不可能继续稳坐特使位置。云家如果再背上强攻灵库的罪,外席必须有人接手调查。你只要抓到现行,再揭玄止旧部的旧账,第二观察人会给你权。”
乌蝰咬牙,“外席特使的位置,不是你一句话能决定的。”
“我没说让你今天当上正式特使。”
秦风语气很淡,却比直接许诺更真实。
“先副使,再暂代。等你手里有印信、有护卫、有案卷,有人要靠你吃饭,位置就不是别人赏你的,是你自己咬出来的。”
乌蝰沉默了很久,屋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不信秦风是好心。
他知道秦风用他,是因为他还有用。
可问题是,外席就把他当人了吗?
燕京案出事的时候,外席第一反应也是找替罪羊。玄止那些心腹看他时,从来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只要局面不对,他这种人最容易被推出去堵口。
秦风至少把路摆出来了。
虽然这条路很危险,可它真的通向上面。
电话那头,秦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禁制能让你不敢背叛,但权力能让你主动卖命。乌蝰,你想继续当狗,还是想试试当狼?”
乌蝰握紧电话。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他当然不想当狗。
谁愿意一辈子低头?
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在夹缝里活命。突然有人告诉他,你可以上桌,你可以咬人,你可以踩着别人往上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