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的刹那。
灵虚子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却没有半点求饶的恐惧,反而透着嘲弄。
他鼻翼耸动,紧盯着钱万达那只戴着金表的手腕,嗅到了一丝即便经过清洗、依然残留在皮肤深处的煞气味道。
那是镇魂钉留下的气息。
“呵呵……咳咳咳……”
灵虚子喉咙里挤出一阵破锣般的笑声,那是混着血沫子的怪笑,“钱万达……你真以为……你活下来了?”
雷虎动作一顿。
车厢里顿时死一般寂静。
钱万达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手里的球杆僵在半空:“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想咒我?”
“咒你?我是可怜你!”
灵虚子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是玩了一辈子鹰的老江湖。
他强忍着剧痛,声音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扎进了钱万达的耳朵里。
“那个秦风……是不是只拔了你的钉子,然后让你回家静养?”
钱万达脸色微变:“是又怎么样?秦神医手段通天,老子现在吃嘛嘛香!”
“通天?哈哈哈哈!”
灵虚子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一口血痰直接啐在雷虎的战术靴上,“那小子充其量就是个刚入门的武夫!他懂个屁的煞气入体!”
“你盘那对核桃盘了整整三年!那是一千多个日夜!那上面的‘绝户煞’早就顺着你的手少阴心经,钻进了你的骨髓里!”
“这就好比一个人中了剧毒的箭,他帮你把箭拔了,伤口缝上了,你就以为毒解了?”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比喻形象。
钱万达的脸色唰地白了三分。
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极其惜命的俗人。
对于秦风,他是敬畏多于了解。
毕竟他不懂玄学,只知道秦风很强。
但现在被人这么一说……
好像是有点道理?
“放屁!你在挑拨离间!”钱万达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已经没那么足了。
灵虚子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动摇。
攻心,讲究的就是趁虚而入。
“我是不是放屁,你自己最清楚。”
灵虚子艰难地抬起断了一半的脖子,眼神阴恻恻地盯着钱万达的眉心,“你仔细回想一下……”
“最近这半个月,不管盖多厚的被子,每天凌晨三点,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