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上。
尽是死不瞑目的人头。
骑在马背的把总发现前面夕阳下有一个人影。
他眯了眯眼睛,感觉那个人影身上有发光,估计有甲或者兵器。
不过。
他毫不在意。
自己有一百多人,对面只有一个人。
这家伙估计是村里的猎户,之前杀漏了是因为他外出打猎了,这时回来正好斩草除根。
「那个就是天地会的造反贼首,杀了他!」把总随便找个理由,挥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亲兵上前用火统干掉对方,每多割一颗人头,那就多一份战功。现在天地会和拜上帝教四处作乱,是割人头报功的最佳时机。
别说上面不会仔细调查真相。
哪怕上面知道杀良冒功。
那又如何?
他们只要继续用自己这帮人去打仗,就必须论功行赏,要连这么点好处都没有,以后谁给官老爷们拼命?
砰砰砰~
几个亲兵端起火统,向远处的人影放了一轮枪。
他们有人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也有人是随便应付,能打中最好,打不中吓跑了也行。
现在已经吃饱喝足玩乐完毕。
敌人那么远。
懒得追。
一轮枪过后对面那个人影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缓缓的走过来。
把总看见了气血上涌,马鞭一甩,大骂亲兵们出工不出力:「你们刚才玩得那么开心,是把魂丢在里面没回来吗?吃喝玩乐你们个个争先,放枪杀人,你们是屁用没有,你们撒泡尿看看你们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都成软脚虾了!」
亲兵们被骂得脸皮发燥。
一个个满心恼怒。
枪药不装了。
省得打不中还挨骂。
有的抄起弓箭,有的抽出腰刀,有的端起长枪,快步越众而出,冲向那个缓缓走来的人影。
区区泥腿子还敢反抗?看官老爷不将你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等他们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手持奇怪砍刀的少年,看起来年龄也就十几岁,脸嫩得很。
持弓的亲兵停下脚步,拉开弓就是一箭。
嗖~
被那少年躲过了。
嗖~
第二箭又空了。
再一箭,还是没中。
持弓的亲兵感觉有点不对,自己平时准得很,今天怎么会那么邪门,连射三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