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看他们,没有碰他们,没有对他们说任何话。他只是在走,走到他们中间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开始变灰。
不是慢慢变灰,是突然变灰,像被火烧过的纸,灰烬从他们的皮肤上剥落,在空中飘散。
他们甚至来不及尖叫。枪声停了。通道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灯泡在风中摇晃的吱呀声,只有伊恩的脚步声。
伊恩的身影从通道尽头的转角处出现了。
托尼&183;斯塔克正在和伊森一起打造那套战甲。他的手很稳,尽管脸上全是灰,尽管嘴唇干裂,尽管胸口那个洞还在隐隐作痛。他的手指在电路板之间穿梭,把一根红线焊接到接口上,火花溅出来,落在他已经布满烫伤的手背上,他没有躲。
旁边的伊森在打磨一块钢板,火花四溅,照亮了昏暗的山洞。伊森比他大很多,头发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手上全是老茧。他是一个医生,被恐怖分子抓来帮托尼做手术的。没有他,托尼胸口那个弹片早就要了他的命。
「伊森,把三号钢板递给我。」托尼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伊森放下手里的打磨机,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块钢板,递过去。托尼接过钢板,把它卡在战甲的手臂位置上,敲了两下,卡住了。他擡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枪声,不是爆炸声,是脚步声。很轻,很稳,从通道里传过来。
托尼的手停了一下,他看向伊森,伊森也看向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困惑。枪声停了有一阵子了,但脚步声还在。
一个脚步声,很轻,没有急迫,没有犹豫。托尼放下手里的焊枪,站起来。他的腿有些软,坐太久了,血液不流通。他扶了一下墙,稳住,从桌上拿起一把扳手,握在手里。
伊森也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螺丝刀,走到托尼身边。
「也许他们抓到了什么人。」伊森压低声音,用的是义大利语,恐怖分子听不懂。
「也许。」托尼也用义大利语回答,「也可能他们自己打起来了。不管怎样,把灯关了。」
伊森走到墙边,拉下了电闸。灯灭了,山洞陷入黑暗。只有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在发光,蓝色的,微弱的,照亮了他自己的脸。他用衣服遮住了胸口的蓝光,山洞彻底暗了,伸手不见五指。脚步声还在靠近,近了,很近了。能听到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咯吱咯吱,越来越清晰。
「他快到了。」伊森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