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抛出了一个更敏感的问题。
「以你现在的财力、能力,以及你在韩国越南移民中的声望,」林恩浩没有理会他的迟疑,继续问道,「你有没有认真地考虑过,移居美国去发展?」
「据我所知,那里聚集着更多像你一样,对故国念念不忘的南越遗民,你们的力量在那里也更为集中。」
林恩浩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或许,关于故国的那些想法————」
「比如,重建一个流亡政府?凝聚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人心?」
「在美国那边,藉助那个更广阔的平台,会不会更有机会实现一些?」
阮明昌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全是失望和无奈。
「不瞒林部长您说——」
「我确实想过,而且,我不止一次地尝试联系过美国那边的那些组织。」
「可是————」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屈辱感。
「可是,林部长,美方————」
「那些美国政客,对我们这些人,早就弃之如敝履了。」
「当年,他们拍拍屁股撤退了,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给我们。」
「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他们更不愿意再沾惹上任何与我们有关的麻烦。」
「我们发出的声音,我们的诉求,我们的抗议————」
阮明昌自嘲地笑了笑:「在美国那些大人物的眼中,根本无人倾听,也无人愿意倾听。」
「他们只把我们当成一群需要救济,会制造麻烦的难民,仅此而已。」
阮明昌正说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小心翼翼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里。
阮明昌掏出的,不是钱包,也不是名片夹。
而是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
范永厚和孙可颐都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阮明昌用他那双因为微微颤抖的双手,在桌面上,缓缓地将那面旗子展开一那是一面底色为明黄色的旗帜。
在明黄色的底布上,赫然印着三道鲜艳夺目的红色横条。
这正是已经不复存在的南越共和国国旗。
旗帜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露出岁月的痕迹,但黄红二色依旧鲜艳夺目,显然被他珍藏得极好,保存得十分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