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收回目光,看向二人,淡淡道:「此番入京,便不再回小寒山了。」
他先前几次来京,曾与这楼中二人有过数面之缘,颇赏识其肝胆。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茶花喜形于色,「公子快随我们回楼里去!楼主若是知晓您来了,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一旁的师无愧虽未开口,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神,已将他内心的喜悦表露无遗。他并非哑巴,只因天生阴阳面容,年少时饱受歧视与欺辱,故而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苏梦枕微微颔首,随在二人身侧,朝着天泉山的方向金风细雨楼所在之处行去。
而他悄然抵达东京的消息,此刻已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京城之中,多方势力的目光已悄然投注在这位病弱的青年身上。
同一片月色下,诸葛神侯府。
一间陈设雅致、灯火温煦的厅阁内,淡黄色的烛光映照着白玉般的桌面。
一位老者正立于案后,执笔挥毫。
老者历尽风霜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皱纹,却奇异般地保有一张孩童般俊朗红润的容颜。
阶下肃立一人,正是风尘仆仆甫返京的追命,低声禀报此番「幽冥山庄」之行的始末。
而那抚髯聆听的老者,正是名震天下的「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待追命语毕,诸葛正我搁下笔,微微一笑,温声问道:「依你看,那位苏梦枕————是何等样人?」
追命沉思片刻,郑重答道:「此子虽年少,却心思沉静,谋略过人。更兼————武功深不可测,行事自有章法,弟子难以窥其深浅。」
「哦?」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意味深长的笑意,「能得你如此评语,着实不易。看来,「金风细雨楼」苏幕遮,后继有人了。」
他擡眼望向窗外沉沉的东京夜色,缓声道:
这京城,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