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井边,自家动手浆洗起来。
这一群莺莺燕燕,俱是绝色,艳光四射。
几个姐妹淘在一处,纤手撩着井水,你泼我,我洒你,水珠儿溅在玉峰颈畔,更添风情。
又时而咬着耳朵,低低切切,互道夜来对方如何的娇啼婉转,如何的腰肢款摆,如何的不知餍足。说到那羞人处风流处,便忍不住吃吃笑作一团,那笑声又媚又浪,勾魂摄魄,顿时将整个贾府后院都羡得骚动起来、痒将起来。便是那最蠢笨的婆子,也听得出这笑声里含了多少畅美,多少欢愉。只听得王夫人心头火起,恨得牙根痒痒,咬着牙低低道:“下作的东西!什么轻狂浪笑也配进我们贾家的耳朵?”
她心里那股子火,一半是恼外头的不成体统,倒有一多半是恨自己被抓了个把柄,如今见了那金钏儿和晴雯,半点体面也擡不起来。
听得王熙凤在房中坐立不安,一股幽怨饥渴直烧上来。
在房里坐也不是,立也不是,燎得心尖儿都发颤。眼前不由得又浮起那大官人驴一般杀气腾腾的模样,喉咙里干得冒烟,深深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从枕下摸出那条汗巾子,狠命嗅了一鼻子,愈发勾得她心子酥麻。
正神魂颠倒间,忽听外间一声若有似无的动静,吓得她一个激灵,忙把那汗巾子塞回枕下,如同做贼一般。
定了定神,轻轻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窥探,只见平儿那丫头正倚在门框边,腮边赤红如烧,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失了神,不知魂儿飘到了何处。
王熙凤哪能不知道这是在作什么,心头无名火起,啐骂道:“作死的小蹄子!青天白日里丢了魂不成!”
平儿猛一惊醒,唬得心口突突乱跳,慌忙垂首道:“奶奶……”
王熙凤凤眼含威,紧盯着她问道:“那要紧事体,你可想清楚了不曾?那小木匣子,究竟掉在了哪里?”
平儿声如蚊纳:“回……回奶奶话,奴婢前前后后想过了千八百遍……断乎……断乎是掉在西门大官人……那……那房里了………”
王熙凤盯着她半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哼,你最好记真了!若有一星半点差错,仔细你身上那几两细皮嫩肉!”
说完,她回到内室,拿起账本又放下。
拿指甲轻轻刮着桌面,忽地幽幽叹了一口气,那眼神里头,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软,像是春水浸透了的枯柳枝,带着些暗恨,又带着些压不住的饥渴。
她想起自己终日操劳,忽听得这等莺啼燕叱、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