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官人面色和悦,忙又磕了个头,压低声音道:“禀大人,剿匪时,小的们还额外抄得一批黄白之物,未曾上缴官府入账……今日特地带了来,上缴于大人。”
说着,张横、童威打开箱子盖。
大官人踱步上前,只见箱内白的是雪花官银,黄的是足色金锭,更有各色珍珠、玛瑙、玉器,在灯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目。
他略略一点头,随手从箱中拈起几锭大银,又抓了一把碎金子,丢回箱内,淡然道:“这里头,你们三个,拿三成去分了。我晓得,你们各有家小要养活,单靠朝廷那点微末俸禄,够做什么嚼裹?既是我大宅中家客,自然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三人闻言大喜抱拳:“谢大人厚赏!小的们肝脑涂地,报答大人!”
大官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待三人站定,他忽又想起一事,看似随意地问道:“是了,你们那几个在梁山泊落草的兄弟……近来可有音信传回?”
童威见大官人问起梁山,忙趋前一步,那张黑脸上横肉堆起,压低了嗓门道:“回大人话!梁山泊那伙强人,如今胃口大得很!周遭百十里的庄子,东边那一溜儿,已被他们吞嚼得七七八八,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端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至于那及时雨宋江还未曾在梁山露面!”
大官人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慢悠悠道:“嗯…吃得下就好,早早的养大了好杀!你们三个,继续在水路练着,把我送去的那些数十个人好生带好。待我寻个由头,给你们谋个实打实的正经官身。”
李宝、张横、童威三人慌忙抱拳,口中连呼:“谢大人!”
大官人略擡了擡手,转头对旁边候着的平安和玳安吩咐道:“平安,玳安!你们两个,去把那箱子里腌攒物事清点清楚,分门别类,记下数目。”
平安那小子,方才还哭丧着脸,一听不用回清河,又能摸到这许多黄白之物,顿时眉开眼笑,连声应喏大官人他沉吟片刻,便让李宝三人自去,招手唤过一旁侍立的金钏儿,低笑道:“走,随我去寻那琏二奶奶说句话儿。”
金钏儿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媚媚一笑,便扭着腰在前头引路。
到了王熙凤院门前,金钏儿正要进去通传,却见那丰儿丫头掀帘子出来。
丰儿见是大官人,忙福了一福,脆声道:“给大人请安。奶奶此刻不在院里呢。后儿便是薛姑娘的好日子,老太太发了话,这是头一遭正经给小辈儿办生辰,排场体面都含糊不得。奶奶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