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得像蚊子叫,又把布包往怀里拢了拢,试着小声开口,“那个……今天厂里都发工资,好几家都割了肉……棒梗正长身体,小刀也缺营养,要不……这月少给点,我……我想着买二两肥肉,炼点油,炒个白菜帮子也能香点……”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可看着棒梗瘦得尖尖的下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贾张氏啪地一下把那五块钱拍在炕席上,唾沫星子喷出来:“肉肉肉!你脑子里就想着肉?一天到晚馋鬼投胎啊?你工资不是还剩十几块吗?自己留着吃啊!别一天到晚就打我这老太婆的钱主意!我告诉你秦淮茹,要是没有我贾家收留你,你能有这轧钢厂的工人差事?这五块钱是养老费,是我应得的!你少跟我扯什么肉不肉的!”
她凑近秦淮茹:“怎么?给我钱不情愿?那你那工资里头,不还有寄回你娘家的那份吗?你要真觉得舍不得,把你娘家那份抠出来,给咱家改善伙食啊!反正你娘家那也好意思。”
家政是这几个月啊,看着这家的伙食一天不如一天,心里面也不是滋味,而这罪魁祸首。贾张氏觉得就是秦淮茹她爸妈,要是没有他们,秦淮茹的钱绝对,没有那么少,要是全花在家里的话,也吃的挺不错的。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秦淮茹心窝子。她浑身一颤,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左手是婆婆要的养老钱,右手是娘家来要的接济费,中间夹着棒梗两张嗷嗷待哺的嘴,所有人都想给他吃干抹净。
贾张氏却不管这些,把那五块钱捡起来,仔细叠好,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又冷哼一声:“我告诉你秦淮茹,别用那种眼神瞅我!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敢少给一分,我就去厂里找你们领导,说你虐待老人,看你还保不保得住这饭碗!”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才把那股子委屈和憋闷硬生生咽回去。她不敢再看贾张氏,也不敢看棒梗,只是机械地端起碗。
此时秦淮茹心里面不由想起了那个男人。要不是那个男人在他身后一直帮他的话,这日子。他不知道得有多苦?
贾张氏不知道,其实秦淮茹娘家那份儿是刘国栋代替他给的钱。可即便这样,秦淮茹心里面觉得要不是自己这婆婆咄咄逼人,自家的条件应该更好才是。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里又想起。刘国栋将自己搂在怀里的时候,自己要是没有家里这些负担,是不是?就能像正常女人那样陪在对方身边。
秦淮茹机械地收拾着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