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那他们在等什么?」
「呃————」裘行的神色稍稍有些尴尬,但在右仆射的目光压迫下,还是解释道:「他们在等天兵的救济粮!」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今年,哦不,一晃已经是去年了。
去年大旱,大雍各地,尤其是北方,受灾也较为严重,但因为到处都在打仗,导致朝廷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来赈灾。
不光没粮食赈灾,反而不断加税,到处盘剥,导致各地民怨沸腾,烽烟四起。
胡衡亭对于这种现象是深恶痛绝的,但他一家之言,根本无法转动大雍这艘「风烛残年」腐朽「巨舰」的方向,个人在时代洪流面前犹如沧海一粟,太渺小了,他改变不了这一切,甚至连减税都做不到。
因为一旦没有税收的支持,大雍就是一个天天需要嗑药的老人,说不定刚一断药就会一命归西。
眼下,哀鸿遍野的北方百姓,大雍不去赈济,反而是隐隐有些敌对的天朝兵卒,在发放什么救济粮。
嗯,无论动机如何,是否是在收买人心,但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父母官」来说,那真的百味杂陈,难以言表啊。
杀人诛心之举啊!
沉默了半晌,胡衡亭夹紧马腹,只是叹了口气道。
「赶路吧。」
出现了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士气不佳的使者团,上空仿佛更是盘旋着一片阴云,一些稍有抱负、且刚刚提拔的年轻官员,甚至忍不住暗暗三省吾身。
一省,一心为民乎?
二省,办事务实乎?
三省,为政清廉乎?
三省过后,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
天朝元年,正月初八。
改元后的第一次朝议,在天元殿举行。
太监总管高呼「大王驾到」,文武三呼万岁后,百官奏事。
遵循着先中枢,后地方,先高官,后低品的顺序启奏。
轮到鸿胪寺卿许元的时候,他立马从文官队列中走出,在大殿中央处躬身道。
「臣,鸿胪寺卿许元,恭请大王圣安!大王万寿无疆!」
陈珂高坐在王座上,闻言放下手上的条陈,诧异地看了许元一眼。
「刚过了一个新年,许卿竟然学会拍马屁了?」
「哈哈哈————」
大殿一阵哄笑。
但太监总管清沅却板着小脸,挥舞着拂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