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黑影似乎感知到了神识的窥探。
在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淤泥中,两道巨大的裂缝猛然裂开,两盏暗红色灯笼般的巨大竖瞳,带着一种洪荒野兽的冰冷杀意,轰然睁开。
吼————!!!
一声沉闷至极的咆哮从水底千丈处炸响。
这咆哮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顺着密集的重力波,化作实质的冲击,直接轰击在摇摇欲坠的骨舟之上。
原本平稳的骨舟剧烈颠簸,险些当场翻覆。
武刚闷哼一声,只觉内脏受损,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而楚白那延伸出去的神识之丝,也在这一瞬被那狂暴的重力咆哮生生震碎。
楚白猛地睁开眼,嘴角却诡异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仅没有被这咆哮惊退,反而眼底升起了一抹成竹在胸的锐气。
“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周身窍穴与地脉灵穴死死锁在一起,无法大范围移动吗?”
通过刚才那一瞬间的对撞,楚白不仅摸清了这畜生的藏身之所,更感知到了它最致命的虚实。
这头黑水角蟒为了强行冲击筑基后期,已经将大半个身躯作为阵桩锁死在了巢穴之中。
它强则强矣,在这玄冥河中几乎是主宰,却在这一刻成了无法挪动的、被困在地底的活靶子。
“武刚,撤。”
楚白平静地下达了指令,右手缓缓按在了熊皮大氅下的阔剑柄上。
“回去。接下来,我要借贵部的‘万钧骨锚’一用。”
在那张面具后的紫金瞳孔中,杀机已然如同这河水般,沉重到了极点。
“楚前辈,看到它了?”
武刚惊魂未定地稳住骨舟,双手死死攥住长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由于重压变得青白。
他拼命向岸边划去,方才那一声隔着重水的咆哮,险些震碎了他的胆气。
“看到了。它已在突破边缘,现在是它最强的一刻,也是它最死板的一刻。”
楚白站在微微晃动的舟首,任由那股沉重的重煞之气扑面而来,却连熊皮大氅的衣角都未曾颤动半分。
他心中冷笑,这黑水角蟒虽然占据地利,但显然是野性难驯,此番突破或是契机突至感悟所发,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在周围布下什么防御阵法或迷魂手段。
这意味着,虽然那畜生拥有筑基中期的战力,却也因为冲击瓶颈而被死死锁在了地脉灵穴之中,无法闪避。
楚白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