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色丝线。
这根丝线顶着那一层层几欲将神魂碾碎的重压,小心翼翼地穿过墨色的河水,向着深不见底的渊薮渗透而去。
在他的识海视界中,玄冥河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而是一个由无数道灰黑色重力线条交织而成的扭曲世界。
这里的每一寸律动都沉重得令人发指,寻常筑基初期的神识恐怕刚入水三丈,便会被那恐怖的扭曲感直接绞碎。
而在河道中心的位置,楚白清晰地看到,那里的重力线条已经纠缠、塌陷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那就是乌苍口中的重力眼。”楚白心中暗道。
随着骨舟逐渐靠近河心,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与陈腐肉气混合的黑烟。
这些烟气极其阴毒,接触到骨舟边缘那一层微弱的防护光罩时,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那是重煞入体之兆。
“那是那东西呼出的重煞。”
武刚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住长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知多久之前,它在那涡旋底下凿穿了地脉灵穴。它现在躲在底下不出水,就是为了借助那里的重水精粹,以此突破……”
楚白没有说话,他的神识继续不顾损耗地下潜。
千丈……两千丈……
在那极度的幽暗与几乎能把空间压碎的沉重中,楚白终于看到了。
在那地脉裂缝的中心,一团长达百丈、轮廓狰狞的巨大黑影正盘踞其中。
它像是一道永恒的阴影,与周围粘稠的重水几乎彻底融为一体。
它那磨盘大小的鳞片并非生物的角质,倒更像是无数重水结晶在极致压力下形成的某种深空矿石,每一枚鳞片都闪烁着冰冷、金属般的质感。
咚——轰——
那是角蟒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周围的重水都会随之发生一次小规模的空间坍塌,产生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而在这黑暗巨兽的头顶,一根螺旋状的独角最为引人注目。
那独角此时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内敛、却让楚白感到皮肤阵阵发凉的幽蓝光芒。
那是它正在将这一带积累了半年的地脉精气,强行转化为某种本命神通的征兆。
“不仅仅是在突破境界,它还在借这天然的重力场磨砺它的独角……那独角不仅是它的本命法宝,也是它全身法理汇聚的‘命门’。”
楚白的神识在一瞬间看破了关键。
就在这时,那团沉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