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则是沉默寡言、面色惨白的阮柳。
他那柄本命灵剑虽有缺口,却吞吐着幽蓝的剑气,锁定着楚白的咽喉。
“铁面道友真是好感应。”
李寒烟娇笑一声,但这笑声落在冰原上,却比寒风还要刺骨。
他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楚白那藏在大氅下的腹部,眼底闪过极致的贪婪,“在那海沟深处躲了三月,想必那紫府本源……道友已经炼化了大半吧?”
屠猛狞笑一声,巨斧重重地砸在冰面上,震出一道裂纹:“老子这条胳膊的账,还没跟你算!识相的,把剩下的精气吐出来,再把你那一身甲胄剥下来,老子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扔进海里喂鱼!”
阮柳虽未言语,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极其玄妙,与李寒烟、屠猛的气机隐隐相连。
显然,这三个月里,他们并没有只顾着养伤。
他们很清楚楚白那一晚展现出的恐怖战力,故而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合击阵法。
在他们看来,楚白强行吞噬本源,此刻即便突破了中期,体内也定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隐患。
这种逆天而行的突破,往往伴随着气血亏空和法力虚浮。
“谋算?”
楚白缓缓拉下了大氅的兜帽,露出那张龙纹流转的暗金面具。
他感受着体内那头名为周天真龙的咆哮,感受着那套已经与他血肉相融的中品法宝【紫金星河甲】正在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看来三个月前那一拳,还没能让你们长记性。”
楚白右手虚空一握,紫金色的浆液顺着他的指缝流出,瞬间凝结成那柄重如山岳的阔剑。
“既然要谋算,那便拿命来填罢。”
极北冰原之上,原本压抑的肃杀之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极北的荒原,风如刀绞,将漫天泼洒的积雪卷成一道道呼啸的白龙。
在这种连灵觉都会被冻结的鬼天气里,黑石三煞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们很清楚,眼前的“铁面”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围猎的流放犯,而是一尊在魔鲸劫中虎口夺食、强行破境的怪胎。
“动手!别给他稳固气息的时间!”
李寒烟尖声敕令,他那一双狭长的美目中,瞳孔骤然收缩,继而化作一种诡异的青银色。
【观气灵眸】。
这是他浸淫多年的秘法,能洞察方圆千丈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