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细纹,嘴角挂着血迹,眼神怨毒得仿佛要择人而噬。
“好……很好!”
骨生喘着粗气,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区区一介散修……竟能伤我至此!”
寒风呜咽,卷着零星的血沫与碎冰,在二人对峙的百丈虚空间打着旋儿。
骨生那一双幽蓝的眸子死死盯着楚白,眼底深处除了怨毒,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惊疑。
方才那一百息如同打桩机般的狂暴轰击,着实将他打得有些胆寒。
他虽放了狠话,但此时体内的【沧澜法衣】灵光黯淡,经脉更是被那透体而入的震荡之力搅得隐隐作痛。
“这厮……到底是修了什么怪胎功法?”
骨生心中暗骂。
明明只是筑基前期,灵力却好似无穷无尽;明明应当是法修路数,肉身却硬得像块庚金疙瘩。
他原本扣在袖中准备偷袭的一道阴煞雷符,此刻竟有些捏不出手。
万一这小子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未出,或是那恢复灵力的速度真就如此变态,再缠斗下去,胜负还真未可知。
一时间,这位手段诡谲的筑基中期高手,竟被楚白那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住,僵在原地,不敢再轻易抢攻。
而楚白也是持印而立,神色冷峻,实则体内气血翻涌,正在抓紧每一息时间调理气息。
就在这极其微妙的僵持之际。
咕噜……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异响,突兀地打破了海面的死寂。
并非是风声,也不是浪涛拍击浮冰的脆响。
那声音,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沉睡万年后,翻了个身。
两人脚下,那片刚刚因为【山神印】百万钧重压而塌陷数百丈、形成巨大碗状凹坑的水域,此刻竟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因为重力场消失而倒灌的海水,突然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寒意,伴随着一种古老、苍凉且充满了暴虐饥饿感的气息,从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中心,缓缓升腾而起。
“这是……”
楚白眉心狂跳,那【入微】境的神念刚刚触碰到那股气息的边缘,便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扫视了一眼。
在那深渊之下,两点如同灯笼般的暗红色幽光,隔着厚重的海水与破碎的冰层,缓缓亮起。
此地名为破碎冰架,本就是极北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