髅,裹挟着腐蚀护盾的磷火,如同蝗灾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幕啃噬而去。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防御大阵,在这密集的点对点攻击下,终于撑不住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阵内,幸存的商会执事与散修们面如死灰,甚至有人已经绝望地丢弃了法器。
暗处,楚白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原本扣在袖中准备出击的手指,却缓缓松开了。
“货?”
听到管山所言,楚白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念头,瞬间将这一路上的种种违和之处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四海商会招募随行散修时门槛极低,甚至只要少许灵石便可登船。
怪不得那些手持昂贵贵宾令的修士到了岛上安然无恙;而像之前那三名被自己救下的普通散修,刚一离队没多久,就被野修精准地堵在了碎凌坡。
这极北苦寒之地,地广人稀,风雪漫天,神念都探不出多远。
若无内鬼指引,那些野修凭什么能一抓一个准?
“原来如此。”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那管山腰间挂着的一串令符上。
所谓的随船散修,在四海商会眼中,根本就不是客人,而是他们与当地野修势力交易的货物之一。
那些廉价的登船令牌里,定然被动了手脚,留下了追踪印记。
商会赚取船票钱,野修负责杀人越货,事后或许还有分润。这
“管山啊管山,你平日里把别人当猪猡卖,如今自己也成了案板上的肉,当真是天道好轮回。”
楚白心中最后一丝出手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这管山死不足惜,四海商会这处驻地更是藏污纳垢。
“这王鹫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这手御鬼之术倒也有几分门道,那绿火似乎带有腐蚀神识的毒性……”楚白冷静地评估着战局,“若我出手,胜算九成。但这浑水,不蹚也罢。”
他并非圣人,更不是来行侠仗义的游侠。
既然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便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破!”
就在楚白思索间,场中传来一声巨响。
那淡金色的光幕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
“杀!一个不留!把库房给我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