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呻吟声被呼啸的风雪无情掩盖。
距离战场百丈外的一处断壁阴影中。
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一滴水融入了墨汁。
楚白收敛了全身气息,运转隐匿法门,整个人如同毫无生机的枯木,悄无声息地贴在冰冷的石壁后。
他压低了斗笠,那双冷静的眸子透过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场不对等的厮杀。
并没有什么英雄登场,更没有雷霆一击。
“且看且算。”
此时,商会核心灵舟上空。
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艰难地笼罩着最后的防线。
光幕之上涟漪剧烈激荡,仿佛暴雨中的湖面,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轰!!”
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缭绕着森森鬼气的白骨巨爪,狠狠拍击在光幕之上。
大地剧颤,光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了三成。
半空中,一名身披黑色羽衣、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踏着一团绿火骷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与贪婪。此人正是“鬼哭堂”堂主,筑基初期修为的王鹫。
光幕之内,四海商会的主事管山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正拼命催动着一枚铜钱状的法宝维持阵法。他原本富态的圆脸此刻满是狰狞与汗水,锦袍已被汗水湿透。
“王鹫!你疯了不成?!”
管山咳出一口血,嘶声吼道:“当初签契约时说得明白,买定离手,互不相干!”
“这趟的货不是都已经让给你们了吗?如今你却要强行越界,甚至还要提价?这极北之地哪里有这样的规矩!你就不怕四海商会总部的报复吗?”
“报复?哈哈哈哈!”
王鹫听罢,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在风雪中回荡。
“管山,你也太天真了。这里是极北流放地,既是不给我们留活路,那便先做过一场再说!”
他把玩着手中一串惨白的人骨念珠,眼神阴冷:“我是答应过不碰持贵宾令的上宾,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也得吃饭。管事既然不愿吐出更多油水,那便连人带货,全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掐诀,口中喷出一股精血,落在脚下的绿火骷髅之上。
“万魂噬!”
凄厉的鬼啸声瞬间响彻天地。
只见那巨大的白骨巨爪瞬间崩解,化作成千上万个拳头大小的怨灵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