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气海丹田,在那道霸道的指风下轰然破碎,原本在此凝聚的灵力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外泄,瞬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
侯三捂着小腹在地上痛苦翻滚,面色灰败如土。
对于修士而言,废其修为,比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楚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作恶多端的野修,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念你献图有功,留你一条狗命。”
“但这极北寒夜,凡人能否走出陨星谷,看天意,也看你往日积了多少阴德。”
言罢,楚白再未看他一眼。 他大袖一挥,卷起漫天风雪掩盖了自身气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朝着残图所指的破碎冰架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凄厉的风声中,夹杂着绝望的哀嚎,渐渐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寒鸦岛的天色总是暗得极快。
极光还未曾在天幕铺开,铅灰色的云层便已低垂,将这极北之地的白昼硬生生压成了黄昏。
风雪愈急,像要把天地间最后一点温热都刮干净。
楚白踏雪而行。
解决了侯三,又得了《暗冰道残图》,他心绪颇为宁静。
体内那刚吞噬了变异妖丹的【星河金胎】正蛰伏在丹田之中,随着呼吸吞吐着一丝丝紫金色的流光,每一次律动,都让楚白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按照计划,他需返回四海商会的驻扎地,在那座简易坊市中修整两日,将手中的部分材料变现,再借着商会的名头掩护,悄然踏上那条暗冰道。
然而,就在他行至一片必经之路时,眉心忽地一跳。
风中除了凛冽的寒意,还夹杂着几缕驳杂狂乱的灵力波动,以及金铁交鸣的脆响。
楚白脚下一顿,身形瞬间如鬼魅般融入了一块矗立的冰岩阴影之中,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前方百丈开外的雪洼地里,一场并不势均力敌的厮杀正在上演。
“跑?往哪跑!这碎凌坡便是你们的葬身地!”
一声狞笑撕破了风雪。
只见五名身穿杂色皮裘、面目凶戾的野修,正呈扇形包抄,手中法器灵光乱闪,将三名浑身是血的修士死死围在中央。
那被围的三人,楚白看着有些眼熟。
那是随船而来的散修,几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