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争执。
她美眸流转,看向沈玄策,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司主也不必一味回护。此子确实是个人才,但他那一吸……可是吸得太狠了。”
贺温言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一处原本评定为‘乙等’的灵境,硬生生被他吸成了废土。司天监为了稳固那处秘境,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沈玄策心中一动,听出了贺温言话里的松动。她谈的是账,是利益,而不是像常不渝那样死扣法理。
只要是利益,就能谈。
“贺大人所言极是。”
沈玄策立刻顺坡下驴,“此子确实鲁莽,造成了巨大的国库亏空。但这正说明他底蕴深厚,道基非凡啊。一个刚筑基的小子能吞干一界,这意味着什么,诸位比我清楚。”
贺温言美眸微抬,眼底却无半点笑意,只有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们争的是法度,可本座丢的是实打实的资源。”她看向沈玄策,语气森然:“沈司主,你别跟我谈什么天才不天才。我司天监为了稳固青冥界,投入了多少?如今那小子一口吞了个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给本座剩下。”
“那是整整一界的本源!那是足以培养出数位筑基、甚至滋养金丹的资粮!”
贺温言站起身,紫衣猎猎作响,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星盘虚影:
“这笔账,怎么算?他既然吞了我的东西,那他这个人,甚至他那身道基,便都是我的抵押物。”
“常司主说废了他?不行。废了,谁来赔我的灵境?”
贺温言转头看向常不渝,声音如同刀锋刮骨:“本座建议,直接将其炼为道兵,剥夺神智,永镇司天监地火熔炉,为我大周炼器千年,以此还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沈玄策脸色大变。
炼为道兵?那比杀了楚白还要残忍百倍!
“贺大人!此举未免太过……”沈玄策刚想反驳。
“太过?”贺温言冷笑一声,紫府威压轰然爆发,压得沈玄策呼吸一滞,“窃国之财,其罪当诛!本座留他一条命,已是天大的恩赐!”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一方要废人,一方要炼人,沈玄策独木难支。
一直端坐主位、看似老神在在的功德司司主朱无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咚。”
他手指轻叩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