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从权嘛。”沈玄策慢悠悠地说道,“当时那种绝境,他不突破就是死,还得拉着五千人一起死。
常大人,难道你希望看到那五千个名字都变成阵亡名单上的墨迹?”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震得四周的防御阵法都泛起灵光。
道录司司主常不渝猛地一拍桌案,那张古板的面孔上满是怒容,须发皆张,指着沈玄策的鼻子厉声喝道:
“沈玄策!你也是我大周的老臣了,怎能说出‘事急从权’这等昏话?!”
“无箓筑基,这是什么性质?这是藐视皇权!这是动摇国本!”
常不渝站起身,周身黑白二气翻涌,虽未动手,但那股对规则的极致维护之意已如山崩海啸:
“今日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明日是不是只要有人自诩天才,便可不入道院、不敬师长、甚至私通妖魔去窃取力量?若是人人都讲‘苦衷’,那我道录司这数千条铁律,是不是都要拿去擦屁股?!”
“常司主,慎言!”
沈玄策面色亦是阴沉如水,手中茶盏虽未放下,但周身气机已然锁定了常不渝,冷笑道:
“什么叫私通妖魔?楚白那是在斩妖除魔!三尊筑基神灵啊,常大人!你我不出手,靠一个刚突破的孩子去拼命,你现在跟我谈规矩?” “你口口声声说动摇国本,那我问你,若是那五千多名青州未来的栋梁都死在了里面,这国本是不是才真的动摇了?!你常不渝负得起这个责吗?!”
“那是两码事!”
常不渝寸步不让,眼神阴鸷,“人救了,是功;法犯了,是罪!此子既已筑基,便已不再受控。老夫提议,当即刻对其进行搜魂,查明其突破之法是否为禁术,而后废其道基,重新贬为凡人,再论功行赏!如此,方显法度森严!”
“搜魂?废道基?!”
沈玄策眼中杀机一闪,“常老儿,你敢!他是大垣府的脸面,你这是要毁了我青州的根基!”
“够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甚至隐隐有动手之意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瞬间冻结了全场。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温言,终于开口了。
她只是轻轻放下茶盏,那茶盏触碰桌面的瞬间,整张由万年玄铁打造的案几,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好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贺温言忽然出声。她声音清冷,却带着高修特有的威压,瞬间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