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会由他们来接手这块烫手山芋。”
张成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此案牵扯到筑基境界的野散势力,已经超出了咱们安平县的处置权限。接下来的博弈,那是大垣府与巡查司之间的事了。咱们能护住这一方安定,守住这枚神印,便算是交了差。”
石观潮不再耽搁,带着齐磐与虚弱的水伯残魂告辞离去。
随着水司众人的离开,原本潮湿压抑的值房渐渐恢复了干燥。
张成看着楚白,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累了一整日,去歇息吧。这一年,你闹出的动静够大了。接下来的日子,若无天大的事,便回你的清风院闭关。离天考,没剩多少日子了。”
“是。”
楚白走出镇邪司,此时夜幕已深,安平县的街道在法网的微光下显得宁静而深远。
他按了按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神印爆发时的余温。
随后的几日里,安平县迎来了年前以来最热闹的时节。
尽管在这一线峡的暗流中,正神陨落、督查博弈,甚至连神印都险些崩碎,但在县衙刻意的压制与粉饰下,这些足以震动府城的真相被死死地锁在镇邪司的地牢与水司的秘境中。
对于安平县的数十万黎民百姓而言,他们只看到了一场筹备已久、盛况空前的“迎神礼”。
天光大亮。
三沐河两岸红毡铺地,数十里的河道两旁旌旗招兔。清脆的锣鼓声伴随着漫天的爆竹,震得冰冷的河水都泛起了一层层细碎的涟漪。
县令钱申亲率各司官员,在那被修葺一新的城南码头焚香礼拜。
在数十名巡河力士的簇拥下,一尊由檀木雕琢、披着金丝神袍的“水伯金身”被缓缓请上了神轿。
由于真正的溪涧水伯灵性受损、神魂痴呆,无法亲自显圣,石观潮便动用了水司秘法,将那枚残破的神印置于金身内部。
在那微弱却依旧纯正的神道金光映照下,金身显得宝相庄严,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快看!神灵显圣了!”
“水伯大人保佑,来年三沐河风调雨顺,莫要再闹水患了!”
岸边的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地,虔诚的祈祷声此起彼伏。
万家灯火汇聚而成的香火愿力,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见的淡金色烟气,顺着江风涌入那尊金身,最终汇聚在那枚布满裂痕的印玺之中。
这就是大周仙朝的生存法则:百姓需要一个看得见的、能给他们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