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这次……他们传了我一道名为蚀神化气的秘法,让我务必在神印被府城接管前将其毁去。只要毁了印,他们就接应我出境……哪成想,半路杀出个楚白……”
听到这里,张成原本紧锁的眉头并未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
“此人,确实与巡查司没有直接联系。”
张成沉吟片刻,看向楚白,“若他是巡查司卫川埋下的钉子,当时在那一线峡,卫川动用筑基敕令封锁全场时,第一件事就该是将其灭口,绝不会让他活着被咱们带回镇邪司。”
韩行墨闻言也点了点头,心中的后怕稍稍减了几分。
只要不是巡查司这种官府内部的倾轧,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楚白却并没有被这个答案满足。他走到齐磐身前,盯着对方那双涣散的瞳孔,抛出了心中最大的疑点:
“齐磐,你说他们传了你毁去印绶的秘法。可我不明白,既然那些人有能力在一线峡刺杀正八品水伯,其实力定然远超于你。”
“既然要毁证,为何他们在杀人时不出手,非要留下一道破绽,再大费周章地让你这个内应去补救?”
若刺杀者有能力在瞬息间让神灵陨落,多出一招毁掉印玺,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齐磐惨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是交代,那印绶极难被外力破坏,必须配合特定的咒引导才能彻底磨灭其灵性。我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法网彻底定格记录前,让那金光熄灭。”
张成接口问道:“那个野修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齐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敬畏:“那是一个存在了数十年的组织,具体叫什么,我这个层级根本不配知晓。他们极少在法网覆盖的城镇内活动,大多蛰伏在荒山野岭或是水脉尽头。”
“我见过的人里,练气后期就不下三人……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其幕后最强者,恐怕是一位跨入了筑基之境的大修。”
楚白心中一凛。
数十年前形成,极少在法网范围内活动,且有筑基坐镇。
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张成之前提到的那位【启元承泽真灵】。
数十年前那场传法之乱,确实在青州境内留下了一大批不被朝廷承认、甚至敌视朝廷的野修力量。
“一个游离在法网之外的势力,竟敢对敕封正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