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度赶到镇邪司值房时,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幕极为压抑的景象。
张成铁青着脸坐在上首,原本整齐的官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额角的青筋跳动,手中的一份红色加急公文已被捏成了齑粉。
在他下手处,刚刚升任巡河水校的韩行墨面色惨白地跌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身也毫无察觉。
“座师。”
楚白大步流星走入,拱手一礼,语气沉凝,“消息是真的?”
“是真的。”
张成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在进入安平县境前的水路枢纽——一线峡,水伯座下的神船被生生截断。不仅水伯神形俱灭,连随行的六名水司精锐、两名从九品判官,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楚白心中一沉。
正八品的水伯,即便不以战斗见长,但在水域之中有着国运护体,更有因果联系,神灵哪会轻易死去。
更何况,这是在大周仙朝境内,是在法网覆盖的水路上。
如此行径,自然不是寻常邪祟所为。
“是谁做的?”楚白冷静地问道。
“不知道。”张成恨恨地拍了一下案几,“现场干干净净,所有的气机都被一种极其阴冷的邪力抹除了。
根据府城那边传来的初步感应,水伯陨落前,甚至连求援的法旨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拥有瞬间镇压神灵的恐怖实力,要么就是动用了某种能够隔绝法网的禁忌之物。”
一旁的韩行墨此时终于缓过气来,他颤抖着抓住楚白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弟……完了。
水伯陨落,三沐河的水脉彻底乱了。
法网在那一段水域已经出现了缺口,要是处理不好,咱们整个安平县都要被牵连,这不仅是高升没了……恐要担罪!”
楚白轻轻拍了拍韩行墨的手背,目光看向张成。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妖邪作乱那么简单。
在安平县改制初见成效、在张成系铁腕统治刚刚稳固、在他楚白刚刚突破练气后期的这个节骨眼上,一位足以定鼎安平局势的正神被刺,这无异于将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推翻。
“府城那边有什么动静?”楚白问道。
“大垣府震怒,天敕司与司天监已经连夜派人赶往现场。
而咱们安平县作为水伯原定的任职地,首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