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入前三,得以面圣,诉说冤屈。
他最终没有选择「以武犯禁」,手刃仇敌那条绝路,因为文武帝替他完成了复仇。
某种角度来说,正是裴寂选择参与武举这个举动,令他获取了成为大内都统的资格。
因为这个职位需要的,并非是绝对强大的武力,而是拥有武力的前提下,仍能恪守规则。
这个世界上,武道强者其实很多,但肯遵守规则的却很少。
「时间不早了,按照约定的地点,去将他带过来,我也要准备。」
小院内,李明夷说道。
温染站起身,戴着面纱起身离开,人迈出小院的那一刻起,身影蓦地消失不见。
李明夷径直走到屋内,找出了放在这里的衣服,熟稔地切换马甲。
而后,他去灶房烧了热水,拎着茶壶,坐在庭院内的夕阳里等待。
夕阳如血。
将街头巷尾的柳树映照成金色。
裴寂一身不起眼的青衫短打,戴着宽大的草帽,脸上用假胡子做了伪装,他今日没佩刀,反而是背了一个包袱。
此刻,裴寂默默地行走在长街上,看着附近升起的炊烟,归家的百姓,忽觉一股「近乡情怯」的情绪油然生发出来。
昨晚,画师忽然告知了他可以安排他面圣,裴寂彻底难眠。
其实,他还对景平皇帝的存在多少心存疑虑。
虽说这些天,戏师与画师与他讲述了很多,但裴寂仍难以完全相信—性子懦弱的昔日太子,如何能在如此危局之下,在敌人大本营站稳脚跟?
若无法亲眼目睹,任谁都会怀疑。
「从东头数,第三棵树下————」
裴寂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一条偏僻街道的拐角,只见树下已经有一道身影静静地
等待着。
当裴寂走过去,温染擡起头来,隔着面纱,用没有感情的声调说:「裴大人,陛下命我领你过去。」
「温染?」裴寂眼神动了动,他是皇宫内极少知晓温染来历的人。
温染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裴寂擡腿跟随。
二人七拐八绕,在夕阳中避开了所有人多的地方,用了好一会,才来到僻静小院外。
「请。」温染擡手,对大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裴寂无声吞咽了口吐沫,心脏跳动的更用力,血液泵送的也更快速,一股紧张感,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