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心中有了数,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小腹,触手冰凉,脐下关元穴处尤甚,一股阴寒之气透掌而来。
“何时起的?”
年轻媳妇抹着眼泪道:
“三天前,他去河里摸鱼,贪凉在水里泡了大半日。回来就说身上冷,我给他熬了碗姜汤,也不管用。到了夜里,他就忽然喊起来了,说……”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拿袖子捂着脸哭。
沈回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河水寒凉,久泡伤阳,这便是寒邪直中厥阴,外加肾阳暴衰。
两因相合,怪不得发作如此凶险。
这病若再拖上两日,寒邪入里,真阳耗尽,神仙来了也难救。
“道长,他……他还有救吗?”
沈回没有回答她,而是直起身来,对屋里的人说:
“都出去。”
老汉和年轻媳妇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退了出去。
陆欢也很自觉地跟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只留了一条缝,把一只眼睛凑在缝上往里瞄。
沈回随手挥了挥衣袖,将门关严实。
然后他掀开男子的小腹处的衣物,并指为剑,朝男子小腹上的关元穴凌空一点。
一根火针倏地落下,钻入皮肤之下,不见了。
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回手指不停,沿着任脉一路向下,依次点过气海、石门、中极。
每点一处,那团火苗便在皮下亮起一瞬,隔着皮肤能看到一股赤红色的微光在穴位下游走,像是一条发光的泥鳅在身体里穿行。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会阴穴上方一寸处。
“散。”
那团赤红光芒骤然在男子小腹炸开,化作数十道极细的火线。
沿着厥阴肝经与少阴肾经的走向,从关元一路烧到会阴,又从会阴绕行至肾俞。
那些火线在男子的经脉中飞快地游走穿梭,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所过之处,阴寒一扫而空。
男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这便是以阳火,驱厥阴之寒邪,回阳救逆,立竿见影。
说起来不过十几个字,可若是火法未得小成,单凭寻常艾灸或汤药,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才能见效,还需对症,还不一定能除根。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沈回在那男子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触手处已经有了暖意,不再是方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