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以及一座三进三出宅子的事禀报完毕。
裴酌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皇弟听到了?”皇帝将奏折合上笑吟吟开口,正欲让裴酌川好好应下这门婚事。
可话音刚落,又一个小太监从旁边匆匆进来,在大太监耳畔低语了两句后,恭敬退下。
大太监面色微微一变,赶紧上前一步,凑到皇帝耳边压低声音匆匆说了几句话。
皇帝面上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落在裴酌川身上,眸色暗了暗。
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随后猛地停住。
“朕经深思熟虑,深觉皇弟说得在理。”皇帝忽然话锋一转,“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即将开始,皇室该起表率,不该让百姓觉得皇室贪图享乐。”
裴酌川微微一怔。
方才那个阉人到底和皇帝说了什么?竟然让皇帝转眼间就改了主意?
“淮王妃确实诚意十足,若真的六日后让她草草嫁入王府,那才是寒了她的心。”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这样吧,六日后你先迎娶侧妃进门。待祭天大典过去,朕再让内务府另寻良辰吉日,让淮王妃风光大嫁。”
裴酌川面色一变,几乎脱口而出:“皇兄!先纳妾再娶妻,这于礼不合!臣恳请先迎娶林清欢,再议侧妃之事。”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眼看向他:“皇弟,你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旨不尊——就连你即将迎娶的侧妃一家,也敢胆大包天、欺君罔上。你们是都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裴酌川面色瞬间惨白,当场从轮椅上翻了下来。
双腿使不上力,膝盖触地的一瞬间便歪向一侧,整个人几乎是趴伏在地砖上。
他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狼狈到了极点:“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