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袋,他看了下,引流管还在,颜色清了不少,他问了句护士,“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拔引流管吗?”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安排拔管了。您有需要的话,我再帮你去确认一遍。”
江亚洲笑了,“不用了,我记着呢,就这两天。”
江恒点了头,向护士道了谢。
见他站得离自己很远,江亚洲拍了床垫,“坐到我旁边来。”
病床旁有一张座椅,江恒走了过去,比起那一天的虚弱无力,他已经是好多了,但人依旧没什么血色,“这几天恢复得怎么样?”
“虽然躺在床上没法自由活动,但很清闲。眼睛没力气,就听有声书,挺有意思的。”
“嗯,挺好的。”
“其实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还梦到了你,小时候的你聪明又可爱,我带着你去游泳,你水性很好,极有天赋。我专门给你找了教练,想好好培养你,可你生出了逆反心理,说不游就不游了,看到泳池都不下水。我很后悔,不该逼你的,否则你还会多一项喜欢的运动。”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样子,小小的一团,皮皱着,我抱在手里都怕把你给弄疼了。”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江亚洲苦笑,“我知道,你一直在记恨着我。特别是出去读书后,跟我是能不联系就不联系。”
“您想多了。”
“我学生时代的梦想就是能够出国读书,可惜没有机会。后来出国的差旅不少,偶尔有空,我还会去当地大学参观一下。我自己没能实现的理想,就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我想让你早点出去,学着更独立些。你也很争气,考上了很好的大学,这给我的成就感,不亚于谈成一笔大生意。可是,我送你去开学的时候,你几乎一句话都不跟我讲,我难受了很久。”
江恒不知道讲什么,只是听着,看着他。衰老似乎是一夜之间的事,从前的他话不多,直截了当,而现在,他变得唠叨,说着从来不会讲的话。
“之前你不愿意回国的时候,我很担心你。我害怕你跟小时候学游泳一样,我把你逼得太紧,你反而越抗拒回来。可是,我知道,对于有天赋的年轻人,需要更多的鞭策,否则就稀里糊涂把时间浪费了,天赋也糟蹋了。”
江亚洲看着他,“你愿意回来,爸爸很高兴。不过你回来时,我对你的期望太高,又有了新的担心。你知道有多少不争气的二代,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我怕你成长不起来,又怕你能力跟欲望不匹配。在公司的事情上,这两年来,我们的矛盾越来越多。”
他说完后,忽然开始咳嗽,眉头紧皱着,手下意识往腹部按去,估计是咳嗽引发了切口处的疼痛。
江恒站起身,旁边桌子上的水杯是空的,他倒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