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个本性很善良的人,没有一点恻隐之心才不正常。
邓启政白天有事,没去公司,傍晚去了趟医院,不管能不能进去探视,总归要例行公事地报道一下。
他在医院里毫不意外地碰到了公司里的高层,平时见得不多,这倒有了闲聊的场所。彼此关心着董事长的身体状况,可言语间试探着风向。
一场车祸过,人能恢复成什么样都是未知数。有些人,已经在虎视眈眈了。
聊得差不多,邓启政要离开时,却看见江恒过来了。
“你来了。”
“是的,邓叔。”
“董事长这看着已经很稳定了,别着急。”邓启政拍了他的背,“有空吗?陪我出去走走,顺便聊几句。”
江恒应下了,“好。”
邓启政往医院后边走去,直到走到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他才开了口,“你妈给我打了电话,她很后悔一时冲动说了伤害你的话。你也知道,她性子太直,但她的出发点总归是为你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江恒点了头,“我知道,她就这么个脾气。”
邓启政知道他心里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不过你也晾晾她,让她心里发慌,长点教训。”
江恒笑了,“邓叔,您放心。她是我妈,母子之间不会有隔夜仇。”
“那就好。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邓启政看着他,不知他是真没打算,还是装作听不懂,“想要做成点什么事,除了努力争取,最重要的是抓住时机。”
有些话虽然难听,但邓启政有必要讲出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你可以做很多事。要做就一竿子插到底,让他彻底失权。现在你应该不眠不休地带领你的团队把硬骨头给啃下,而不是跑来医院浪费时间。这里有的是医生,用不着你来彻夜守护。”
道理都懂,江恒没有一口回绝,“邓叔,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邓启政已经感受到他的心软了,这不是个好迹象,在成事的重要关头,有谁的心是不硬的?连六亲不认的姿态都没有,又怎么能斗到一只更为凶猛的野兽?
就算对江亚洲人品再不齿,都无法否认就是他身上的狠劲,将曾经的保健品公司,变成现在排得上号的药企。
也许,极致的成功是与人性相违背的。如果江恒能像江亚洲那样心狠,他就不是他了。
邓启政还是想劝他,“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你就要付出更大代价与成本来做这件事。”
“他出这场车祸,我有的原因在。”
“你疯了吗?这就是命,他命中的劫,跟你有什么关系?”邓启政冷笑,“你对他心软了,他当年可没对你爷爷心软过。他对你母亲更是,这么多年,他都一直在打她的脸。”
人现在躺在ICU里,江恒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