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搞不懂他的意思。
很多时候,他都是容易接近的,甚至让人感到踏实。但就像她今天突然领悟到的,他对人有边界感。
她不清楚他心中的距离感,无法分清他这一句是不是逐客令。
最好的做法是离开,但陈昭无法忽视他的前一句话,他从未说过想要什么,毕竟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
他想要的只是一碗面而已,她可以帮忙实现。
但他都让自己离开了,她非要留下帮忙,还是在一个男性家中,显得她太不矜持。
可是,陈昭知道生病很难受,看他那一脸虚弱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的一点面子没那么重要。在异国他乡,朋友之间更应该相互照应。
她不能因为被拒绝后自尊心受伤了,就失去同理心。反正她还欠他人情,那就这次还上好了。
“才七点,不算晚,我回去肯定打车,不会再倒腾公交的。”陈昭看着他,“我给你煮面吧,我尽量做好吃点,但不合你胃口,你可不要怪我。”
江恒没想到她会答应,他已经想好,她离开后,他吃颗药接着上床睡觉,把今晚熬过去,烧就会退的,一切都会慢慢恢复正常,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将自己置于不确定的患得患失之中,她又轻易地将他拉回渴望里。
随着身体的崩溃,意志力也变得无比软弱,江恒没有办法拒绝,他看向她,“你真的可以吗?如果有事的话,不用勉强。”
陈昭笑了,他心思可真难猜,幸亏她猜对了,“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您可是难得提需求,只要不让我去杀人放火,我都得满足啊。”
“真的吗?”
“当然,不违法的事都行。”
江恒笑了,“好,我记住了。”
“对了,你家有面条吗?”
“没有。算了,你不用煮面了,我什么都能吃。”
“我去买不就行了。”陈昭想了想,“要不我先给你烤片披萨,你先垫点东西进胃里吃药。等我面煮好了,你再吃一碗,可以吗?”
“好。”江恒怕她太辛苦,“我吃披萨就好,煮面太麻烦了。”
“你好烦啊。不就是煮个面吗,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吃到。”
被她嫌弃话多,江恒只能闭嘴,他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她脱下外套,拿出冷冻的披萨,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两分钟,再放进烤箱中烘烤。
等待的功夫里,陈昭洗了莓果放在桌上,烤箱没那么快,她又拿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问烂糊面怎么做。
她是吃过烂糊面的,读书时去同学家玩,同学妈妈做了超级好吃的面条,她一连吃了两碗,回家后就要求妈妈学着做给她吃。
妈妈要是有空且心情好,就会熬上一锅大骨汤,再炒一盘豆角南瓜,最后放上面条一起炖,南瓜的甜意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