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浑身发烫,烧得他陷在接连的梦里。
爷爷还活着,他拿着研发的新药回去,只要吃了药,爷爷就能活着了。可是,他怎么记得爷爷已经去世了。
最后那段时间,在医院里的爷爷要求回家,说没意思了,回去吧。
他不同意,但所有人都劝他,没有办法了,最后一程,要回家的,不能在外头呆着。
梦中的他,都不愿继续回忆那最后一段路。挣扎之间,他有了模糊的意识。
唇干舌燥,嗓子很疼,又出了一身的汗。他伸手向床头柜探去,水杯已经空掉,但他没有力气起床去倒水喝。
身上每一处都在痛,脑中无数念头碾过,无法不滋生最负面的黑暗情绪,但他知道这是不理性的,他能做的就是睡过去。
每一个梦都是恶形恶状,梦里自己手上都是血,他已经快将人打得半死,他想停下来,却控制不住自己。转瞬他又被母亲责怪懦弱,只知道躲避问题。
在仓促的逃离间,他听到了敲门声。他匆忙赶去开门,门外却是一团血肉模糊的婴灵朝他袭来。
快喘不上气时,江恒再次醒来,心跳得很快,而依稀之中,他听到了敲门声。房间里一片黑暗,一时间他都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摸索着开了灯,想看时间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这时他再次听到了敲门声,他皱着眉掀开被子,站起身时头一阵眩晕。
他已经不想去开门了,但也不想再接着做噩梦,从床尾捞过T恤与短裤,费了半天劲穿上后,才走出卧室去开门。
楼道里很安静,陈昭敲了好几次门,他要是再不来开门,她都要被人当成上门骚扰的了。
他要是一直不开门,她都下楼联系公寓的管理人员来帮自己。如果他就是睡得太沉没听到,那有点丢人了。
再次敲了门,她正心想着再等两分钟时,她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刚才只想要有人来开门,现在突然就要见到他,陈昭反而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可没有时间给她纠结,门忽然就打开了。
他头发十分凌乱,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懒散地穿着T恤,短裤在膝盖以上,她只瞄了眼,都不敢看他的腿。
从没见过穿得这么少的他,还是刚从床上起来的,陈昭觉得这很陌生,都不像是她从前认识的他。他们也许久不见了,一时间她都不知该用何种距离与他打招呼。
江恒没想到是她,害怕是另一个梦,但她就明明白白地站在这,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她就过来找他了。
“你怎么来了?”
许久未见,他一丝笑意都没有,上来就质问了自己,可能是觉得她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就来到他家门口,这破坏了边界感。毕竟,家是一个私密的地方。
陈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