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只是将那封高太后的信,扔在了矮几上。
然后不紧不慢道:“裴相公,在这儿独酌啊!”
裴思勉没有看那封信。
他只是抬起那双老而不浊的眼睛,看了看张澈。
然后,他再低头,看向了张澈跟前的杯子,开口问道:“要来一杯吗?”
张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裴思勉也不勉强。
他笑了笑,笑容十分地豁达。
拿过酒壶,给自己那只空了的杯子重新斟满了酒。
然后端起杯子,又是一口饮尽。
“唉,老了啊。”他将杯子放回在了矮几上,那花白的胡须抖了抖,语气感慨道:“年轻的时候,这一壶瑞露酒下去,也面不改色。”
“现在”他微微摇了摇头,“勉强能够喝半壶。”
“再多,便该打瞌睡了。”
张澈听完,微微一笑:“裴相公老当益壮,还能继续为国家操劳。”
裴思勉没有接这个茬,然后自言自语般感慨了一句:“人老了,力不从心了。”
张澈将那封信往前推了一下。
他开口提醒道:“这封信,裴相公不看看吗?”
“太后写给几位相公的。”
裴思勉还是没有看那一封信,而是直接对着张澈问道:“林相公,此刻在外面等我吗?”
张澈听完这句话,心中笑了笑。
但是,脸上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嗯,林相公是忠良。”
“官家和太后,身边还需要他那样的忠良辅佐。”
“当然。”他顿了顿,又道:“也需要裴相公这样的忠良。”
裴思勉听完,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半口酒,也一饮而尽了。
然后慢悠悠地从石墩上站了起来。
“我这辈子,书读得很少。”
“可‘大义’这两个字,还是认得的。”
而此刻“大义”这两个字,就在这封信中。
“既然官家需要我”他缓缓地说道:“我即便年老体衰,也不能推辞,都是为了社稷嘛!”
张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从那石墩上站起身来,对着裴思勉微微躬了一下身:“裴相公,请。”
张澈紧接着又搞定了宋景,这个人更好骗。
拿出王黜等人签字画押的辩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