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派一边,反对了柴志的激进改革。
因此,他被贬谪出京了。
英宗登基之后,他才被重新召回了庙堂掌权。
并且,主动推翻了许多新党的改革,以此维稳局势,然后和旧党握手言和。
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因为现实不断改变过自己的立场。
他执政以来的选择,都是对自己有利,对大晟有利的选择。
最后,林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在回应张澈,而是在回应自己。
他最终说服了自己。
再忍一忍。
反正他已经忍了十几年了。
这五年来,他为了弥合党争和裴思勉合作,不也是“相忍为国”嘛!
隐忍!
说不定,一切还会有转机。
现在,也不过是假意虚以委蛇,日后他再悔过便是。
张澈离开了林华居住的院子。
转头走向了裴思勉的院子。
泰山居的布局本就紧凑,所以两个人的院子挨得不远。
毕竟,当初设计的时候,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同时住进四位宰相。
张澈刚刚走进来,就看见这老相公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上面摆了一张矮几。
几上搁着一只酒壶和两只杯子。
那几子上的杯子一满一空。
满的是他自己正在喝的,空的则搁在对面。
像是在等故友到来,一同共饮。
张澈微微挑了一下眉,这老东西,倒是会享受。
这位历经了四朝,三次拜相,三次被贬的老相公,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张澈径直走了进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他喝的酒还是瑞露酒。
这酒在大晟,属于是官场上面最流行的一个品类。
瑞露酒兴起于仁宗朝,宰相范仲文常常熬夜批改公文。
而他案头总要搁一壶温热的瑞露酒。
他说此酒“微酡而不乱,足兴而不狂”,最宜文人。
后来这习惯便在宰执圈子里传开了。
上行下效,久而久之,这酒便在大晟官场流行起来了。
一旁的宫人和内侍们,见到张澈离去,便自觉地都退了出去。
张澈在裴思勉对面的那个石墩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