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颜面回道河北,面见家乡父老?”
“只是”
他看着张澈,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已经充满了暗示。
张澈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
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个老狐狸不会一口答应下来,所以早就有了心理预期。
他维持着那副诚恳的神情:“伯父,待大业成就之日,侄儿定然不会亏待伯父。”
“高官厚禄也好,荣华富贵也罢,任凭伯父”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广便抬起了一只手,轻轻摇了摇。
“贤侄!”
他的语气比方才更温和了几分。
“说什么荣华富贵,说什么封侯拜将”
“我老了,这辈子最大的盼头,不过是盼着咱们三镇子弟能扬眉吐气一回罢了。”
“这大梁的花花世界”他微微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眷恋,“我这把老骨头可消受不起。”
“如若事成,贤侄你只需允我一件事。”
“允我回三镇,颐养天年如何?”
“我生于斯长于斯,早就习惯了故乡的水土。”
他看着张澈,语气沉重了许多:“何况,三镇乃是中原门户,不可不重兵防守啊!”
“胡虏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所以他们才隔三差五到咱们这里来打草谷,为的就是劫掠中原。”
“我留在三镇,也能继续为你们戍边。”
“我和胡虏打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怕过那些杂碎了!”
“肯定能替你们把三镇看护好的!”
话音落下,帐中安静了下来。
这些话翻译翻译就是:“事成之后,我只要三镇!”
他周广想做下一任“北靖王”,他周家想要取代李家在三镇地位。
看来那姓姚的牛鼻子果然没说错啊。
这个老狐狸,胃口真这么大。
但话说回来,这个时机选得也确实是好。
让张澈没法拒绝。
靖难大军对外号称十万之众,但这个数字是用来吓唬人的。
实际上算上辅兵和民夫,总兵力也不过七万不到。
再加上从河北到大梁这一路上折损的,眼下大营里实打实能拉出来打仗的,也就五万多点。
而真正的精锐,那些着甲的正兵,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人。
以三镇那三州之地的人口,能养出这么多甲士,已经是把三镇百姓的骨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