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的脸颊,瞬间喜笑颜开了起来。
他高兴道:“相公终于想起来做过些什么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的这就去叫那识字的小吏过来。”
“您再撑一撑。”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去。
汪黜的头在那一瞬间便垂了下去。
整个人瘫在了椅子里。
他睡着了。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又回来了。
那士卒带着一个文吏快步走了进来。
士卒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睡得正沉的汪黜,直接上前一把捏住汪黜的肩膀,用力晃了两晃:“相公!相公,醒醒,醒醒,该办正事了!”
汪黜又重新抬起沉重的眼皮。
他眼中什么也看不清晰,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相公,别睡了!”
“快点把你该说的都说了,说出来你就能睡了。”
那个文吏已经在桌后坐下了。
然后,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开始问话了:
“汪相公,是不是你,派遣刺客,刺杀了北靖王?”
汪黜的眼睛半睁着,他已经分不清是实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应道:“嗯。”
那文吏没有追问“嗯”是什么意思,只是继续往下念。
“你是不是勾结了靖难大军内部的内应,就是你安插在三镇军中的细作,让他们在靖难大军的大营里纵火?”
“那火是亥时三刻点起来的,烧了东南角十二座营帐,你的人趁乱引着刺客混入中军大帐,刺杀了北靖王,对不对?“
汪黜只是应了一句:“对。”
“当初,你奉旨巡察河北,回朝之后便在神宗皇帝面前颠倒黑白,将武成王弹劾了,说他‘养寇自重’,说他‘虚报兵额’,说他‘贪污军饷’?”
“你是不是恶意构陷武成王?”
“就因为你收了北虏的贿赂,约五十万贯,为此离间朝廷与三镇的关系,对不对?”
汪黜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在你家中搜到了大量的内廷器物,其中有三匣龙凤团茶、两匹蜀锦,还有一套天青釉茶具!”
“经大内管事逐一验看,这些全是内库封存的御用之物,并非外赐。”
“说!”
“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汪黜的眼皮耷拉着,声音微弱的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