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黑人模特。”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皮拉蒂最先有反应过来。
他没有立刻反对,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一个纯粹的美学选择?”
“主要是美学,但不全是。”李砚的回答很谨慎。
“我想创造一个完整的、沉浸式的世界。在那个海滩上,光线、沙子、水面反射、服装颜色……我需要一个高度统一的视觉调色板,黑色实在是太突兀,你们懂吗?”
瓦莱丽的眉头微微蹙起:“布鲁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是2007年,不是1997年。”
“我完全清楚。”李砚的声音很平静。
“但请让我完整解释我的想法。”
轿车驶过亚历山大三世桥,金色的桥饰在灰暗的天空下依然闪耀。
李砚继续组织着语言。
“首先,这不是出于任何种族歧视的动机,恰恰相反,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艺术决定。
我的灵感来源于一组特定的影像——1960年代法国蔚蓝海岸的黑白摄影,特别是让卢·西夫和莎拉·穆恩的作品。
那些影像中的光线质感、画面情绪、人物关系……都建立在一个有限的色调范围内。”
皮拉蒂的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创意总监,他理解这种视觉语言的选择:“单色美学?像电影《放大》里的那种质感?”
“类似,但不完全是黑白。”李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素描本,快速翻到几页色彩研究。
“看这些色调,沙白、奶油色、浅米黄、淡金色、牡蛎灰、珍珠母贝的光泽。
然后点缀极少量的海军蓝和赭石色。
在这个调色板中,我需要模特的肤色也处于一个相对集中的范围——从最浅的北欧肤色到地中海式的橄榄色。”
瓦莱丽接过素描本,仔细研究那些色板。
作为首席执行官,她的第一反应总是商业和公关层面的:“布鲁斯,这个想法在艺术上或许成立。
但现实是,纳奥米·坎贝尔刚刚在九月为意大利版《vogue》拍摄了全黑人模特专题,贝珊·哈迪森的多元化倡议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支持。
在这个时候选择排除黑人模特,会被解读为倒退。”
“我理解。”李砚点头。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