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导致民不聊生’。到那时候,皇上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铜炉里微微跳动的炭火上,过了很久才开口:“那以卿的看法,盐政如果彻底不动,会怎么样?”
葛守礼说:“皇上,如果盐政彻底不动,它自己也会烂穿。盐引积压越来越多,官盐卖不动,私盐就会填进来。私盐愈行,官盐愈壅,法遂大坏。到时候朝廷连现在这点盐课都保不住。”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盐政必须动。但不是现在。至少等戚帅那边把九边兵制改革走完第二步,朝廷手里有一只真正只听令于朝廷、能征善战的队伍之后,等九边的军饷彻底从专项库里出,等九边的粮草可以从军屯和清核厅那里供给,朝廷指哪打哪,不会被任何人收买。到那时再动他们也不迟。”
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铜炉里微微跳动的炭火上,过了很久才开口:“那就先放一放。但先做准备——户部把盐政的账目理一遍,不需要出去查,自己先把账目搞清楚。等戚继光那边走完第二步,朕再议盐政的事。再等两年,都说江南盐商富可敌国,但他们拿的都是朕的钱。再逍遥两年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朕今天就是出来走走,你们继续聊。”他顿了顿,“钞关的事做得不错。盐政的事,今天只是我们君臣议论,不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