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江同志,你说话啊。”
“熊芬姐,小建他……”江宇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他走了。”
熊芬愣住了。
“走了?去哪儿了?”
江宇鑫没有回答。
熊芬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
她腿一软,坐回了凳子上。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去晚了三天。”江宇鑫的声音很低,“他被卖到南方一个村子里,那户人家对他不好,打他,不给他饭吃。他生了病,发烧,他们也不送他去医院。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熊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绮从屋里跑出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熊芬姐,你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熊芬看着她,眼睛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不哭。”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我哭给谁看?小建能活过来吗?”
云绮的眼泪掉了下来。
熊芬站起来,推开她的手,慢慢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
熊芬关上门。
云绮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江宇鑫站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屋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熊芬没有哭。
也许她的眼泪,早就在这些年的苦难中流干了。
林清是在一个下雨天去自首的。
那天早上,林母像往常一样给她穿衣服,她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妈”。
林母的手一抖,眼泪就掉了下来。
“清清,你认得妈了?”
林清点了点头。
“妈,我想去公安局。”
林母愣住了。
“去公安局干什么?”
“我有事要跟公安说。”林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关于小建的。”
林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